情人節的晚上,我選擇看一套電影、跟多年好友吃一頓晚飯、在海的旁邊漫無目的地散步、點上蠟燭,我們喝著自己調製的雞尾酒,滿臉通紅。不是愚蠢,只是我還是會選擇相信,我還是無法架起圍欄,原來,我還是那個我。至於他,我再不懂閱讀了,提示很不清楚。我討厭對號入座,你怎會不知道?
謝謝你提議我們回到兒時住的地方。路變得很陌生,搬家以後,那條路很久沒有涉足過。我們忽然懂事了,兩旁的樹沒有變矮,只是我們不知何時長高了。那片空地、那頭小狗、那個中秋、那些笑容、那些美好的日子,在天黑的日子,變得很暗淡,你還看得清楚嘛?別過頭看你的臉,至少,現在還是輪廓分明。我開始懷疑所謂的「記憶的量度」,堡壘開始崩塌,牆壁在瓦解,油漆在剝落,我以為我已經把一切收藏好,我所珍視的一切,從泥土裡挖出盒子來,我忘了,裡頭裝上了甚麼。很害怕。
姐姐說,她忘了父親的農曆生日。而我呢?忘記與否,究竟是否重要呢?相片中,我認出兒時的自己來,指頭慢慢移動,「小維,這就是琪姨了。」到了明天,或許他已忘了我,我兒時的樣子。又到了好幾天之後,我不再在了,然後,或許就只有他,才有能力把我從一群中陌生的臉孔中辨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