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原來,每天回家的感覺很好,是種截然不同的生活。
大概一個人住的緣故,開門時沒有期待;把玩電視的開關,單純為了聽覺;MSN、或FACEBOOK,又或者一切的郵件,然後,自我不再成為自我,在無法看得見的網絡中,我們相遇,我們對話,但我們不曾見面。而這一切,正好提醒那些活在黑夜的人,其實,你並不寂寞。不過,如果夢醒了,人還是有知覺的話,你總能夠覺察——昨晚一夜寒流滑過,毛管給刺激過後又復恢平靜,那種靜止,像死了一般,無法帶來安寧。
要活起來,大概就需要接觸活的人。相對而坐,有時候,我會想像我們的血脈怎樣相連。我不懂生物,亦不懂基因,甚至遺傳學,不過,我能夠感受,妳的善良,妳的單純,怎樣塑造了一個我。我的腳步沒有停下過,穿越時光洞,我回到從前或來到未來,然後,發現,原來,妳一直都在。
是的,這個星期的狀態特別好。把約會推掉,放學後,趕著回家吃飯。我拿著大包小包,西瓜啦、果凍啦,昨天還特地走了一轉九龍城,買了一盒清真的咖哩和烤餅回去。一家人吃飯的感覺,很好。彼此問候,笑說起那些對生命中毫不重要、而又毫不起眼的瑣事,但那些快感卻極為重要。
[新來的客人]
看來,家人們都很喜歡這位新來的客人。其實,也是這個緣故,我才鋪天蓋地的重返家園。飯桌上,兩文三語的溝通,媽詼諧的說起普通話,來來去去不外乎「吃…吃…吃多一點點」,好不惹笑;姐姐手舞足蹈的說起英文,神情難免緊張;姐夫每每要說話,總是放下碗筷,一臉認真的;而更多的情況是,他們跟我說了很多很多,要我翻譯。同時,他們又得相信,相信我不曾扭曲了說話的本意。
而其實,我總相信,英文好、普通話也好,語言總不會阻隔那份善意,就如笑容流露出來的這份真,是語言無法表達的。
姐姐取笑他常常語塞。而其實,語塞的,從來都不只是他。
我們都放棄了最熟悉的語言,最令人自如的語調,以一種陌生的異國情調、生疏的詞彙,來嘗試表達自己。我們都不再在意一切的修辭了,我們把無謂的色彩刪除掉,然後,便是黑白分別的枝幹。我們不懂得婉轉,我們甚至不懂禮貌,我們不要跌進文字語言的困窘中,甚或虛偽。
[約定]
人原來無法不處於一切「約」的關係中。無論是正式或是非正式,我們無時無刻不跟別人建立起立約的關係。暑假班過後,我和來自四川的同學,相約十月份的秋天,結伴到九寨旅行;甚或,泰北的山區中,分別後難以碰面,我們卻神情確切的說:相約在主裡。
我們都害怕分別,然而又無法控制,於是,惟有以另一種方式——「約」,作為抵抗。而這個約,無論最初如何的信誓旦旦,但總不能保證它的實驗與否,不過,我仍然堅信,那一刻,至少是那一秒,肯定是真的。
記憶會腿色、情感會流動,甚麼是永恆?誰個能動輒的談起一生一世來?
[不過]
《Before Sunrise》其實不一定要與《Before Sunset》合讀,赴約與爽約,可能結局很不同,然而,這個世界說到底是容不下太多的「如果」。
不過,我還是這樣想:如果下一年,可以如期出發歐洲的話,我還是希望我們可以相約的碰碰面。
[記憶]
有些記憶是個人的,有些,是集體的。有些,是屬於女兒的,有些,是屬於一整個家庭的。雖然,我不敢確定每份的記憶量度與內容都相同,不過,除非集體失憶,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