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九月, 2009

這個中秋,我不再害怕

今年的中秋,大概會下雨。

兩年了,我繼續每天每夜的過活,我的步伐不曾停下來。我要用我的生命來證實你的血脈仍然存留,用我的記憶來默念你不再活起來的過去。用不著回頭,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後;我記得你如何囑咐我要向前行,如果我相信你總在身後的話,我就用不著回頭。有你看著我,讓我走得放心。

我不再害怕談及你了,掛念的感覺不需要掩飾。躺在素淨的白布下,我記得你的面容;一個身體如水一樣,靜靜的流過床舖,來到我的腳邊,沾濕我的眼角。很安靜。我沒有看到你的淚,可是,我知道我在哭的同時,亦代替了一個哭不了的他在哭。我雖無法看得見你,可是,我卻從來沒有失去你。

我記得,從前每個有你在的中秋,月亮總是皎潔。我們在屋子外面的空地上燒烤,把紙燈籠掛在晾衣架上,你總會為我點起——我最喜愛的五角形淺紫色紙燈籠。我又會挑起它,爬上兩條長長的梯級,在山道上走。其實,我是漫無目的的,只是,我知道,我要走到黑暗的地方,這裡,才能看到手上的紙燈籠是如何的亮,如何的美。

走過了二十四個年頭,我記得,夜最黑的時候,就是燈籠最亮的時候。

我還記得那天,在秋分與中秋之間,有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不,你並沒有離開,你只是停下了;像小時候一樣,守在家門前,看我挑起一個紙造的燈籠,步履闌珊的走到不可見的未來裡去。你囑咐我,不要回頭,生怕我稍稍分神便會絆倒,你告訴我,你一直都在。

我帶著淚眼,不敢回望,我越走越遠;我仍然帶著你為我點燃的火光,於是,我不害怕。

回應 (1)

我也不是大無畏——To I

其實,我也和妳一樣,並不是大無畏,也不是不怕死;只是,在浪漫熱吻之前……忘記是誰教我這種豁出去的英勇,就是這樣的全情投入,世界將我包圍也好,紅燈再紅也好,我其實是可以不問回報,不計後果的。你轉頭過來,說,一切好嗎?我甚至懂得跟你說,我並不需要勳章。我痛恨,自己竟成熟到不要你看著我流淚,我望著對岸的深海,沉然不語,咬著唇,其實我也希望被憐愛。

跌痛過,才知道一個人沉溺的程度究竟可以有多深。原來,真的有一種傷可以久久還未痊癒;原來,真的有一種痛任時間怎洗也無法把敏銳磨鈍。我們總是期望,有一個他會明白我,有一個他會知道我,然而,我們卻承受不了這個他竟然不是那個他。我們不是更加清楚了嗎?——發現自己的弱點比一切都來得重要。

如果從來都沒有遇上過好景的降臨,試問可以怎樣重拾信心呢?不是到車毀都不放開,就能夠任由我們決定愛與不愛的。這些,我們其實早就知道,不過墮進了漩渦的如我們,又怎會想得起這些顯淺的道理呢?不要誤信一切如歌如泣般的淒美愛情故事,不要誤信一份到底的執迷便能逃出生天。明天以後,妳回想今天的妳竟對著綠燈去哀求哭訴,這些妳能理解嗎?

不是愛情變淡了,說到底,是愛得不夠深。有一段路註定是一個人的力氣無法走得完的,無怪乎妳的每一步都越走越寂寞。不要以為是自己的過去壓得他太重,於是他卻步了;不要把問題往自己身上推,甚至不惜改變真正的自己來迎合他。這是註定失敗的。因為他的心,一如流水般善變。

我們竟然要花多少時間才了解,當我們的世界只有一個他,是一件何其恐怖的事。有一個這樣的故事,森林中,一位女孩坐在樹下飲泣,路過的人問她,妳為何哭?她說,因為她愛上了一個他。「為甚麼要哭呢?他不愛你嗎?」「不是,我們確實在一起的了,我哭的是——我知道,我愛上一個他,便會失去一個自己。」

當我們擁抱的時候,我感覺到妳的不安、與傷痛。原來,我們的性格竟如此相似,倔強、認真、義無反顧,甚至往牛角尖處鑽;其實,我們都知道,生存之道是甚麼。我們可以比任何人更懂得玩這些遊戲,如何在離開旋轉木馬時並不難過、如何在摩天輪轉到最高的時候喊停。不過,我們總是無法,無法承受違心的拉扯、以及傷害以後的內疚。這大概是該慶幸的,城市中,總有一些善忘的人,忘記了原來自己曾經愛過,亦忘記了自己是可以愛的。至少,我們不是他們。

我們確實需要找回屬於自己的步伐,如何在從容的談笑間顯得自然而自信,告別抓狂。星夜之下,我們一起禱告,那份寧靜與安舒,或許是我們失去多時的。是的,縱然我們會忘記祂,但祂總不忘記我們。

回應 (1)

你們讓我越走越好

我度過了一個很快樂的周日下午。看到了身邊的每一個你們,總是讓人感動。我記得從前的我,初中的時候,其實一點也不可愛;不但不可愛,甚至可以說是很討人的厭。我不懂去歸納那個時候的我的性格如何,不過,一些很淺的藍色寫出了我的反叛時期,總是與倔強、無禮、囂張、吵嘴等名目有關。現在,筆跡淡了,不過,過度用力書寫以後,紙張的紋理便多了一個個字粒的凹凸。

你們總讓我想起我的從前。我無法理解你們的耐心與愛心,怎樣去包容這樣的一個我?不是所有真性情都是好的,是你們告訴我,每個人都有一片大小相同的空地,我們任意建造、或破壞,別人就是以這座城、或廢墟來認出我們。我們都曾經渴望起一座很高很宏偉的堡壘,不過,年少幼稚如從前的我們,常常把事情弄得一團糟。我氣餒了,我感到極其的沮喪,我感到原來我可以活動的空間是如此的不足夠。

你們告訴我,拆毀的重要,以及如何認清楚躲在拆毀以後的建立,其實是一份盼望。多少次,我以為我就此就要停下來,多少次,淚水與汗水把人蒸發得無地自容;不過,你們總是在最合適的時候,出現。我感激祂,沿途遇上了祂差來的使者。那些最難過的日子,畢竟是靠自己,決心與信心;我不會說,你們不明白我,雖然我知道各人的路是迥異的,不過,那種孤單、乏力、失望,這些感覺,我經歷過,你們也經歷過。

於是,我們更懂得珍惜。

曾經,我渴望找一個人,去愛這個不可愛的我,我失敗了;我終於覺悟了,我要找的,不是甚麼人,而是自己——我要懂得去愛自己。然後,才配得上找另一個他,去愛一個我所愛的自己;否則,我只會一次又一次墮入自責、自憐、自怨、自我嫌棄的漩渦中,溺斃。你們的愛,讓我知道我並不懦弱,亦不應該繼續懦弱。

確實,我們都沒法掌握身邊每刻分秒,亦沒法猜測身邊聚合散離,但是,我感激恩主給我友伴,為這匆忙的一生添上永恆的意義。我慶幸,可以在天國的路上有你們同路,你們的真摯提醒我不用害怕外面世界的虛假與偽善,有些路雖然是各自的,但我們的連繫不曾中斷。我衷心的祈求——願祂紀念並祝福我們之間這段不曾改變、亦不會改變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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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得以顏色來分辨……

有關生病的日記,記得太多。不想再寫,亦無心情再寫,像沒有食慾的日子,開水是無味的,白粥是無味的,那種單調把本來已經淡而無味的日子調得更稀。醫師說,頭痛是源自外感,又說我的脈像太虛﹝還是浮呢?﹞,我點著頭,唯唯諾諾的。那些很陌生的術語,我無法理解,也就記不住了;不過,它們卻是這樣理所當然的對準我的身體。他的指頭像一條淨白的毛巾躺在我的手腕上,是血液的提示,你需要多點休息。 

上周日,在昏睡中度過。天色是藍還是灰呢?那一大片的顏色,不知怎的,怎也記不起。只記得,刮風的前夕,天氣翳悶得很,那份過度的擠壓——我想起不多少天以前喝過的一杯熱飲,杯中的那兩片薄薄的檸檬,在熱水的蒸騰下,吐出最後的酸,在口腔中,又化成了苦,徘徊良久不散。味覺,原來也會騙人的。現在,看著面前另一杯紫黑色的良藥,我開始哄騙自己,其實不太難喝,其實那些苦並不真實。 

姐姐從廚房走出來,淡然的說,那片天空是紅色的。原來是紅色的,像從前每個充滿回憶的日子。如果顏色也有味道的話,紅色會讓我想起血腥、或者辛辣,而那個誘惑人心的蘋果,大概是酸的,跟一串掛得很高的葡萄一樣。 

如此這般,我可以糾正我的記憶——上周日,在紅色的天空底下,我昏睡了一個下午,逃了該去的會議、該赴上的約、該與家人共進的午餐……意識隨著夕陽西沉,掀起了另一幕的深藍,我好像夢見了那一直渴望的。 

好像與佛諾依德無關,亦與榮格無關,我只記得,不知誰跟我說過,夢是沒有顏色的。我曾經帶著一個使命去睡,甚至去作夢,刻意要往夢境裡去證實。至於周日的那個夢,應該是沒有顏色的,不對,夢是有顏色的,只是沒有色彩。像一格格的菲林底片,住在裡面的人臉頰沒有溫度,輪廓亦一如浮水印,黑色越是往白處化,最後,扎染成一溜煙似的東西,在眼睫毛的邊沿掙脫。 

夢醒時份,是最空虛的。 

不過,沒過多久,我又開始相信,這份空虛,其實也是不真實的;我開始憑著記憶去追溯那個風暴前夕的發生的事——九時正準點上主日學,十一時參加崇拜,之後由於頭痛緣故,回家休息一下,然後錯過了很多該要做的事,然後造夢,夢中好像遇見了「他」,然後醒來……我企圖把片斷重組,個別的、拼湊的,或緩或急。

難道醒來後發覺自己獨自一人於是感到極其混亂孤單不安然後抓狂?不對,我本來就是一個人,自如自在的,然後,累了,想要睡。在一個人的床上睡,在一個人的床上醒,事情就是這樣。於是,我更加可以確定空虛的感覺是透明的。 

深深的吸一口氣,把那碗「聲稱」不苦的苦藥一飲而盡。心理學中,大概有訓練這一環,像養一隻白鴿,來回幾次,牠便懂路回家。——你還記得嘛?記憶裡的炎夏,我們曾經靜靜的坐在沙灘上,看一群鳥兒飛過。散落在海風中的語言,漸漸的蒸發掉。然後,你站起來,那些離開的腳步聲,很沙啞。不是所有鳥都懂得歸來的路,季侯風把季侯鳥帶來了——不過,誰能確定牠就是牠呢? 

寂寞時,我曾經用水彩畫了一幅畫。種子是微黃色的,泥是深啡色的,水是淺藍色的,日頭是火紅色的,但那朵花卻是黑白色的。抬頭望那片天空,我不懂得填色了,因為,我知道,我和你的眼中看到了不同的天空。 

苦澀的味道,久久不能忘,提醒我事實終究是事實,過去的還未過去。拿起畫筆,我雖然可以修飾、可以美化,甚至以許多粗粗幼幼的筆觸來掩飾不同的傷疤,然而,一切其實都是自知的,正如我曉得以顏色來分辨現實與夢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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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

今天,我在聽這首歌,然後,前所未有的想你。

我們原來很久沒見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采,但亦很無奈。

一個人的身影,獨自面對成功、或失敗,會是怎樣的光景?

失落與歡愉,分別放在兩個抽屜內,上起鎖以後,一切成了秘密。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就如一篇日記,有一個你註定不可能讀到;有一些句子、一些心聲,我只能藏起來。

或許,「反白」就是密碼。我不能、亦不想去猜,到哪一天,你會看到這些蒼白的文字。

有很多事情,我原不知是否祂的安排,不過,我卻看到祂總是祝福。這不是最重要的嗎?

我好像感受到祂,祂在我這邊,也在你那邊。

今天,在聽這首歌的時候,我感覺,我跟你前所未有的接近。

我默然的聽著,然後想像,我會以一個怎樣的語調去告訴你——天空中雖然飄著雨,我仍然等待你的歸期。

然後,以最熟練的手藝,上一個鎖。

回應 (2)

下一代可曾有選擇?

香港是一個自由多元的社會,市場上五花八門的產品,應有盡有,讓消費者自由選擇,各適其適。不單是市場經濟,甚至娛樂、文化,甚至是宗教,主流社會都予以極大的空間,兼容並蓄。

選擇有兩個含意,一是「單一選」,即選A,於是放棄B,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魚與熊掌不能兼得,我們得從若干個選擇中選出一個,選擇了A,就意味着放棄了B,甚至C、D……;另一種是「多項選擇」,即A、B和C可以共選共存,就像吃一頓自助餐一樣,琳琅滿目的食物,你可以同時選擇烤肉、刺生、蔬果、甜品……

我們身處的環境,面臨的選擇,正正就是後者。這種多元與自由,正正就是我們最引以為傲,並視為最神聖不可侵犯的。不過,一刀兩刃,越是多元的社會,越是眾多的選擇,身在其中就越容易迷失──被不同的選擇所包圍,但卻無法作出正確的選擇。

故此,我們需要指引,而指引往往來自教育。教育,並不是限制一個人的選擇,而是在這個什麼都可以選擇的社會,幫助和教導人們怎樣作出選擇,找出正確或最適合自己的選項。

不過,教育的這種指導角色,卻惹來了質疑與責難。隨着通識科的誕生,不少學者、專家紛紛發言,認為世界上並沒有絕對的真理,為了培養學生的獨立批判性思考,老師應保持價值中立,切忌在課堂中灌輸個人的價值或信念,這些都是學生建立思維的桎梏。這似乎表達了社會普遍對教育的一個要求──保持價值中立。

在一個多元的時代中,每一件事都可以有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視覺,如經濟學怎樣回應?環境保護學怎樣回應?社會科學怎樣回應?傳媒新聞怎樣回應?它們有各自的切入點和關注點。故此,每一種聲音,都不可能、亦不應該是中立的,總是為其背後所關懷的發聲。

同樣,我們亦無法要求教育要價值中立。學校或老師需要對教育的使命負責任,他們需要幫助學生建立正確的價值觀,灌輸價值,為教育而發聲。真正多元的社會,不是所有聲音都中立、或是對立,而是百家爭鳴,容許它們各自發聲,而且彼此尊重。

透過教育,可以使學生避免把商業利益、市場經濟視為社會的惟一考慮點,倡導道德對錯、人文關懷,教導學生在流行文化、商業市場中自處,從而作出真正自由的選擇。

選擇是主動的、自主的、可以盡情地選擇;然而,選擇又是被動的、被迫的,不得不去選擇,或說別無選擇。

少年們湊熱鬧去買一個性感的人肉攬枕、少女們自願與男性約會以換取金錢或物質上的「援助」、學生們在校園或公眾地方集體濫藥……我們無法不去追問,這些青少年真的有選擇嗎?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製造潮流,讓消費文化主導社會呢?

選擇是雙方面的,既要選擇,又要被選擇。在這個多元多選擇的社會中,究竟是我們選擇文化,還是文化選擇了我們?

給市場牽着鼻子走,任由社會文化哺育我們的下一代,視市場經濟為惟一的指標,這是真正的自由選擇嗎?我們可曾有機會去選擇不被社會文化所塑造,向它們說「不」呢?

(文章刊登於《香港商報》,論壇版,090908  / http://www.hkcd.com.hk/content/2009-09/08/content_238842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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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搵笨的牛一

Little Cow 的生日,使我也興奮起來。一整個周末都跟她待在一起,感覺好像回到了兒時似的。(家人有微言:你見阿牛,仲多過見我地,衰女…)

妳一定也記得,那時候,每逢周六周日,妳一定跑到我家來,玩著一些很「搵笨」的遊戲,我總是提議幫bibi(我以前隻狗)沖涼、踩汽水罐、到屋子後的小園子除草、剷牆然後鬆油,當然總少不了甚麼掃地拖地淋花洗衫……

妳總是興致勃勃,妳好像真的由衷喜愛這些活動似的,現在回想起來,或許妳沒有甚麼喜歡或不喜歡,只是,我們早已習慣待在一起。我們建立了一種最微妙的交流,蜘蛛絲在燦爛的陽光下才會閃閃生輝。這是一種最自然的相處,我從來沒有隱瞞過我的真性情,我也沒有修飾過我的語言,我相信妳也一樣。每當想起這些零碎的片斷,我總覺得幸福,因為,我找到了一個人,與我一同承載我的童年,一個真正的我。

曾經有這樣的一段時候,我掉進了漩渦,妳打開了另一扇窗;我們生疏了。我開始明白,這就是長大——在這個過程中,總有些人會慢慢的隱退,然後消失,有幸的話,或許會留下發昏的底片,在光與暗之間好像出現過一些五官。我們的生活開始互相脫軌,然後,妳坐飛機到了地球的另一邊,我在另一個孤島上獨自看日出日落,他們說,我好像在等待救援。

我想,我和妳,都一定曾經以為,一切的感情都是兒戲的;說一句笑,塵封了的記憶,大概不需要清理。或是灑脫一點,感激當日曾共我開甜蜜的玩笑?

原來,這不單單是一個玩笑,原來,我們都難以釋懷;又或者,這就是我們的旅程,得各自走一段不太長的路,然後,在另一個交匯點相約再見;又或者,這不是約定,而是考驗。在兩條各自的路上,只要其中一個、或是其中的一步,走差了;我們也無法相遇。不過,可能我想得複雜了,生命也好,河流也好,其實就是這樣坦然、平白,追問不了原因,就是這樣,來到這裡。而我們的信仰告訴我們,這是帶領,和祝福。

我們好像重新認識;談及那條只有我而沒有妳,或只有妳而沒有我的路,我們雀躍,我們害怕,我們愛,我們恨。展開了更深刻的對話,我們剖開了自己,看看最後我們會止於哪裡。最後的終點,我還未知道,不知妳是否一樣?最後,我發現,我的生命豐富了,我好像多擁有了一段沒有經歷過的記憶,至少,是感受。

大概,在那些晚上,我亦曾經「偷偷穿起了妳」。

我知道妳了。我開始沒有得妳的准許,便為妳安排節目;我開始在妳要開口之前,便懂得為妳祈禱。同時,我也感謝,有一個她,這樣懂得欣賞我。至於將來,妳開始了新的工作,我開始了有關夢想的實踐,兩者都一樣不容易。不過,我總肯定,兩個人比一個人走得輕省。

周末的家中,妳又在這裡了。我沒有再搵妳笨,不過,妳仍然會為我打掃、收拾、掃地拖地淋花洗衫……

Happy Bithday

happy birthday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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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梨道上,看妳穿起婚紗上路

Mariam Yeung

Congratulation!!!

千嬅結婚了。我竟然感動了。

她的歌,在無數個不冷不熱的晚上,悄悄揭開了情感的黑洞。

告別了二丁目,剛分別的痛,快樂與不快樂,已失去了敏銳;暴雨之中,我們對話無言,假如,假如讓我再說下去,難道就有用嗎?當過烈女,不怕死,但仍然怕痛,以為吻下來便可以豁出去,然而,偌大的城市中,我只是其中一個,這些背叛、謊言,重覆上演,這些小事,大概不值一提。

曾經任性,曾經執著;亦曾經灰心,曾經看化;都是妳的歌。有時候,我的情感被音樂主導了,又或者,是妳的歌把心境道破了。從世界將我包圍,我們誓死都要一齊,直至,我不再問,誰抵我講我願意。遊客是你,即便是當一當風景,也總算一種福份。其實,是明知的,明知愛這種男孩子,也許只能如此。這份執迷,難道不可敬嗎?

錯與對,反覆的經過,我開始懷疑,「現實」註定是出錯的。人來人往,誰像最愛,然後不安,然後又由別人代替,我命懸在哪位呢?或者,情不必太深,或者,忘掉愛的話,誰個亦能合襯。確實,我們根本互不相欠,誰也好,即使愛侶,也沒有必要待我好。再想下去,樓底快要倒下來了,我無法自適。極固執的如我,原來,也會挨不下去。

大概是一場煉金術,無情無恨的回望,其實,仍是笑中有淚。微笑與淚水的比例,我不懂計算,亦不必計算。我感謝每一個他,把我打磨成現在的模樣,至少,比從前堅強。如果真的要離場,我學懂了,沉默其實也是一種本領。望著夜空,滿目星火一直都在,簡單便好。

妳的生存之道,可人兒不再自怨自憐,曾經愛到跌入漩渦,曾經將錯就錯,最後,不再抓狂,要是抱著飄泊的心,路途上任誰亦覺不合襯,最後,我們終於知道,最愛縱使真的要等,靜靜坐著亦會走近。

姊妹出嫁了,野孩子安定了;飛女穿起了婚紗,可人兒碰到了真命天子,試問,我怎能不感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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