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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很幸福

我覺得自己很幸福。

記得曾經跟一個朋友在討論有關生與死的事。他說,既然人生是不斷邁向死亡,在一切必然朽壞中,沒有甚麼是有意義的,而人亦不見得要好好計劃自己的人生,積極的面對所謂的「生活」;我總是跟他的想法不一樣,我說,這樣才值得珍惜,這樣才顯得珍貴,在只能活一次的生命中,我的每個決定變得關鍵而不能後悔,我感到極度興奮,當我感到我原來是這樣自由地規劃一條生命線。

雖然手繪的,無法筆直,但我絲毫不覺得可惜。而每個片斷都是獨特的,記憶的風景,我總是貪婪地捕捉,因為,我知道,只要一失手,有些東西﹝或者不是「東西」,它不一定是具體、或物質性的﹞就會失掉。 

他說,這是基督徒的標準答案。可是,我覺得這與宗教無關。

這一刻,我是如何的覺得自己過得很好,總是覺得幸福。我知道,他一定又會說,這是基督徒的標準價值觀,一如既往,我仍然否認。我覺得,這與欣賞、與在意有關,亦與愛有關。不是每個基督徒都懂得這些。至於這份愛,可能在祂裡面才能顯得完全,不過,我並不打算繼續討論。

我覺得幸福,因為——
有常常陪我看電影的ar Da;
有一位善良而人際網絡爆大的I;
有由小便認識,常常彼此磋跎的C;
有無論任何情況都不會丟下我的E;
有帶我返鄉下玩的P;
有久不久便來電談感情事的V;
有替我不值,說要為我平反的M;
有在我胃痛時硬要迫我去吃碗熱粥的W;
有在紐約而電郵不斷的A;
有一個K,不用多說,總是心領。

大概,還有更多…… 你們在我生命中不同的時間出現,有些認識良久,但更多是新認識的朋友。人們說,人越來越大,顧慮越多,便越難認識真心的朋友;但原來,能否認識真心朋友,與年齡無關,在於你自己是否願意付出,真心的找一個真心的朋友,而不是晚晚 LKF 去蒲去劈的noise maker… 我覺得很愉快,跟你們在一起,我總是感到愉快。

在計劃出國的過程中,我感到興奮。有些人出國是希望逃離某些人、某些事或某些生活;然而,我並不想逃避,相反,我極其喜歡這裡的一切,我喜歡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房子、我的狗、我的教會、我的小島我的海灘……但是,我依然決定要走出去,我開始明白,凡失掉生命的必得到生命,有關犠性與付出的道理。

日子越來越近,感覺越來越逼真。我打算放棄我的工作了,專心去一趟柬埔寨,回來後,整頓一下便出發到更遠的地方。我不太擔心,我走在一條不太直的線上,我才感到真實與體貼。我惟一感到不捨,我不怕離開香港,我只怕離開你們。我無法不想念香港,因為你們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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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旋轉門中看日出

越來越發覺,生活是該作些總結的。不這樣的話,平平白白的一天接一天,一個月接一個月,時間在背後飛,落花流水,只剩下些涼。最後,我懷疑,涼的感覺,究竟是否真實的呢?故此,有關水流的原理,我開始懂了——一件死物能夠順流而下,但只有活物能夠逆流而上。

如果要我紀錄的話,寫下來的都是心聲。是我用心去體會,真真切切的感受周圍以後,化成的一些符號,對準我的心的一些符號。可能,沒有多少人可以拆解,亦可能,三天過後,我自己也忘記了拆解的方法。不過,這是惟一的方法,去讓我知道過去的我,曾經存在。而這個我,是有別於現在的。

我覺得,我總是在矛盾的生活著,在很少的空間掙脫著。我埋怨時間太少,我說想做的事情太多,我開始好好計劃我的行程。最後,密不透風的文字與數字包圍著我,我反倒說,我想要掙脫。這樣的一個循環,困擾了我好些日子。

今天,我坐在巴士上,看著路上的行人,走來走去,我忽然覺得這些移動其實是漫無目的的。即或這一刻我們有一個目的地,但它永遠也不可能成為我們終極的目的地。我的意思是,即或我們抵達了「所謂」的目的地,不多少天,我們便要離開,動身到下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另一個」目的地裡去。我們停下來,我們又得離開;我們繼續行走,我們又得竭下來。

不過,這個重覆不一定是沒有意義的。它的意義,不就正正因為它的重覆嗎?每天看到太陽在升,也在降,也是一個重覆,更加指向永恆。沒有重覆,便沒有規律,沒有規律,我們便失衡。不過,重要的是,不要迷失在旋轉門之中,而忘了旋轉本身的意義。

有時候,我會問,這些日子我做了些甚麼?浸大,這個地方,渾渾噩噩的我進到了大學,然後,畢業了;學生以後,還是學生,我仍然留在這裡繼續學習,然後,再次畢業了;然後,由學生走到了職員,由中文走到宗哲。很奇怪,身份不同了,但我還是那個我,校園還是那個模樣。這樣的話,究竟我想掙脫些甚麼呢?

時間在飛,正如一個又一個的字粒出現在螢幕上,又正如那個我日日夜夜在長洲與九龍塘之間穿梭。越渴望尋找意義的人,越容易迷失,因為,最終他們會受不了所謂的意義,其實只是這樣的一回事,一隻螞蟻在來回覓食。最後,在每一個細節中——那些眼神、那次最輕微的觸碰、那杯越來越稀的凍檸茶——我終於找到了一「些」意義。

嗯,我開始學瑜伽了,門訓進入第十課了;德文課來到第三周,周日的主日學九月便開始;相機買好了、護照用的相片剛拍好了;時間不多了,我期待與喜歡的朋友碰面,打場羽毛球、吃頓飯、逛逛街、看場戲;是了,差點忘記還要抽些時間回家吃飯。

而一切,看來已經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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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愛的cafe

Bread, Soup and my Reading

Bread, Soup and my Reading

在星期六的一個下午,我奢侈的坐在我喜歡的cafe中,午膳、看書。我想,10年前的自己一定沒有想過10年後的自己會悠然自得的在這裡度過了一個舒適的中午。

我傾向相信,人是群體生活的動物,喜歡熱鬧。然而,我更確信的是,無論如何依戀人際關係的人,也得懂得跟自己相處。靜下來,不感到害怕,對座無人,仍然感到自適。

今天,在這個難得的空檔中,我選擇不去與M字有關的快餐店,胡亂的吃那些對身體一點益處都沒有的食物,純粹為了裹腹。我討厭被原始的欲望與需要所支配。最後,在這裡找了個窗邊的位子,面前是流動的海港,而人的心竟可以如此的平靜。

別人說,這幾年我長大了。其實,我只不過是安靜了、平和了。跟朋友碰面時,我仍然會笑得忘形,談得眉飛色舞,不過,我更懂得在喧鬧背後留下一張空櫈,並一點也不覺得可惜。

午餐之前,我用心的祈禱,是一個很長的禱告,內容不外乎感恩與讚美。我相信,每個人的眼窩內也藏上了好些故事,我不知道它們會否跟我的一樣酸,不過,如果有幸在這個當下碰面,現在的我能夠認識現在的你,已經很愉快。因為,我知道,我們總得衝過很多不同的黑夜才走到這裡的。

這個下午,陪伴我的是C.S. Louis 著的〈Mere Christianity〉。

那些曾經觸碰我生命的,我仍然記得。只是,它們原來已經不再在我的手裡了,我放手了,然後才發現我並不是忘記了,反而是放進了心裡,轉化成另一種語言,編寫出一句句的金句。

自此,它們不再佔據我,不再使我進退失據;自此,我擁有了它們。

期待多時的晴天,大概不差多遠便會來到。溫暖的感覺是真的。而雲上的太陽,其實,一直都在。

@Art Centre – pumpernickel Cafe

A Delicious Meal

A Delicious Meal

Cappuccino & Puff

Cappuccino & Puff

回應 (2)

存在的獨腳戲

‧越來越珍惜每個周末、周日的時光。

‧我開始習慣計畫自己的行程,去與不同的同學、朋友,甚至同事碰面,我知道,關係的建立是需要時間的。

‧我不會說這是代價,代價給人的感覺,有點負面。雖然類似「任何事都有代價」的陳述,具有一定的普遍性,不過,總是有點「食得鹹魚抵得渴」的感覺。

‧跟喜歡的朋友碰面、或約會,並不是吃鹹魚。

‧如果真的是食物,頂多,是一杯巧克力味的雪糕,或說一杯芒果布甸。總之,都是甜的。

‧這些日子,天氣不太穩定,總是雨天,總是陰天。我期待天晴的日子,可以快點到來。

‧我要出海、我要玩獨木舟、我要踩單車、我要bbq,我要玩,玩盡呢個暑假。

‧曬成了一身「很」古銅的膚色,沒所謂吧,反正太白不太襯我。這個夏天吃多了,長胖了點,也沒所謂吧,反正太瘦不太襯我。遊玩時大概太興奮,大喊大叫,幾乎失聲,其實也沒所謂吧,反正安靜的不是我。

‧一位學生問他的哲學教授說,「我怎麼知道我是存在的?」教授回答說,「是誰在問這個問題?」

‧在存在這件事上面,我是表演者,同時亦是旁觀者。

‧終於有一天,我懂得認識自己,欣賞自己,發現「我就是我,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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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有這一個訪房

[回家]

原來,每天回家的感覺很好,是種截然不同的生活。

大概一個人住的緣故,開門時沒有期待;把玩電視的開關,單純為了聽覺;MSN、或FACEBOOK,又或者一切的郵件,然後,自我不再成為自我,在無法看得見的網絡中,我們相遇,我們對話,但我們不曾見面。而這一切,正好提醒那些活在黑夜的人,其實,你並不寂寞。不過,如果夢醒了,人還是有知覺的話,你總能夠覺察——昨晚一夜寒流滑過,毛管給刺激過後又復恢平靜,那種靜止,像死了一般,無法帶來安寧。

要活起來,大概就需要接觸活的人。相對而坐,有時候,我會想像我們的血脈怎樣相連。我不懂生物,亦不懂基因,甚至遺傳學,不過,我能夠感受,妳的善良,妳的單純,怎樣塑造了一個我。我的腳步沒有停下過,穿越時光洞,我回到從前或來到未來,然後,發現,原來,妳一直都在。

是的,這個星期的狀態特別好。把約會推掉,放學後,趕著回家吃飯。我拿著大包小包,西瓜啦、果凍啦,昨天還特地走了一轉九龍城,買了一盒清真的咖哩和烤餅回去。一家人吃飯的感覺,很好。彼此問候,笑說起那些對生命中毫不重要、而又毫不起眼的瑣事,但那些快感卻極為重要。

[新來的客人]

看來,家人們都很喜歡這位新來的客人。其實,也是這個緣故,我才鋪天蓋地的重返家園。飯桌上,兩文三語的溝通,媽詼諧的說起普通話,來來去去不外乎「吃…吃…吃多一點點」,好不惹笑;姐姐手舞足蹈的說起英文,神情難免緊張;姐夫每每要說話,總是放下碗筷,一臉認真的;而更多的情況是,他們跟我說了很多很多,要我翻譯。同時,他們又得相信,相信我不曾扭曲了說話的本意。

而其實,我總相信,英文好、普通話也好,語言總不會阻隔那份善意,就如笑容流露出來的這份真,是語言無法表達的。

姐姐取笑他常常語塞。而其實,語塞的,從來都不只是他。

我們都放棄了最熟悉的語言,最令人自如的語調,以一種陌生的異國情調、生疏的詞彙,來嘗試表達自己。我們都不再在意一切的修辭了,我們把無謂的色彩刪除掉,然後,便是黑白分別的枝幹。我們不懂得婉轉,我們甚至不懂禮貌,我們不要跌進文字語言的困窘中,甚或虛偽。

[約定]

人原來無法不處於一切「約」的關係中。無論是正式或是非正式,我們無時無刻不跟別人建立起立約的關係。暑假班過後,我和來自四川的同學,相約十月份的秋天,結伴到九寨旅行;甚或,泰北的山區中,分別後難以碰面,我們卻神情確切的說:相約在主裡。

我們都害怕分別,然而又無法控制,於是,惟有以另一種方式——「約」,作為抵抗。而這個約,無論最初如何的信誓旦旦,但總不能保證它的實驗與否,不過,我仍然堅信,那一刻,至少是那一秒,肯定是真的。

記憶會腿色、情感會流動,甚麼是永恆?誰個能動輒的談起一生一世來?

[不過]

《Before Sunrise》其實不一定要與《Before Sunset》合讀,赴約與爽約,可能結局很不同,然而,這個世界說到底是容不下太多的「如果」。

不過,我還是這樣想:如果下一年,可以如期出發歐洲的話,我還是希望我們可以相約的碰碰面。

[記憶]

有些記憶是個人的,有些,是集體的。有些,是屬於女兒的,有些,是屬於一整個家庭的。雖然,我不敢確定每份的記憶量度與內容都相同,不過,除非集體失憶,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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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寶貝,媽媽愛你!」

「寶貝,媽媽愛你!」一則短短的手機短訊,卻讓無數國人潸然淚下。媽媽,用自己的生命延續了孩子的生命!漫漫人生路,失去了媽媽的陪伴,孩子你能否披荊斬棘,勇往直前?能行的。因為那一句「我愛你」是媽媽窮畢生之力對你說的。縱使媽媽此刻離開了你,但她會成為天使繼續愛你。只是你與她之間已經有了人世間最遙遠的距離—生與死。

媽媽,本就是溫柔的代名詞。每一位母親,都溫柔似水。會因為泡沫劇中的生離死別哭得梨花帶雨;會因為一些醜陋的動物而噩夢連連;會因為孩子不經意的舉動而紅了眼眶;會因為未知的意外而不知所措;會因為……

可是在那突如其來的那一刻,地動山搖。媽媽沒有被嚇倒,她彎下了自己的腰,將她最珍愛的孩子置於保護傘下。這是媽媽最後一次保護孩子了吧!那一句「我愛你」孩子你一定要記得。

媽媽走了,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會有天使替媽媽愛你——如媽媽一樣愛你。媽媽可以在雲上守護著自己的寶貝孩子!

媽媽,昨天我才送妳999顆星星,希望妳願望成真。今天,妳就離我遠去了!那,妳的願望許了嗎?

「幼小的心靈,承載不了太多的痛。」媽媽,妳聽到了嗎?我需要妳,妳回來好不好?我看見妳了,妳在飛翔。媽媽,帶上我好嗎?妳搖了搖頭飛走了。我的眼前出現了幻象:一個孩子滿臉是血,當救援人員找到媽媽時,她已經停止了呼吸,孩子也滿臉是血……人們試圖把這對母子分開,不料聽得一陣哭聲。孩子沒有死!媽媽用她的血救活了孩子!

媽媽,我們只是孩子,妳走了,我們怎麼辦?人生的路那麼長,我們就此天各一方,妳要我怎麼辦?媽媽,妳用自己的生命來續寫母愛的偉大,雲上的妳習慣嗎?原諒孩子無法回報妳的愛,就讓我用母親節送妳的999顆星星許下一個心願:希望會有天使替我愛妳!

雖然發生在我身上的故事很平淡,但她一點也不平凡。母愛都是偉大的,她足以改變我的世界。逝者安息,就讓天使代替我們去愛我們愛的人;代替我們愛的人繼續愛我們!

梁 潔
四川綿竹市南軒中學高2011級1班
寫於二零零九年四月份母親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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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ummer Class中,認識了幾位成都大學的學生,我不經意的問,是了,已一年了,四川那邊的情況如何?他們說,還是那個模樣,頹垣敗瓦猶在,災場還未清理。那人住在哪裡?臨時的帳篷內已住在一年多。為甚麼呢?錢到哪裡去了?

還是把話題和視線移回一桌子的食物上吧﹗有點相對無言,可是,那個眼神,我還記得。

又七一那天,他們跟我說去了參加遊行,是中國從來沒有過的。他們說,印象最深的是,原來可以談論「共產黨」。我還是大惑不解。「我們都是黨員﹗」,我們一邊拍照,一邊從容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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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fort Me…

教授說,M.Phil的學生中,有10分9都是「廢」的,意思是10個阿kate中,有9個都是沒甚前途的。我問,那為何要收10個阿kate呢?教授說,其實只為了培養出1個聰明的阿kate,這種投資,是不可少的。那怕是浪費了9個,也是值得的。

如果說每件事情背後總得有點原因,那麼,這些事情大概包括「浪費」和「犧性」,而這些原因往往是以一種我所不能理解、卻又如此言之成理的方式出現。而祂,祂竟為了拯救一隻走失了的羊,願意放下圈內的九十九隻羊,為甚麼呢?

一直以來,知道我日記的人並不多。大概是太私密、太個人的關係,初時只有幾個最要好的朋友才有這裡的網址。人往往會掉進這樣的一個漩渦中:一方面渴望被了解,一方面卻害怕被了解。這個自我剖析的過程,意味著卸械、信任和保護。只怕是期許失效,痛的感覺說到底,還是自己的。

在寫日記的過程中,我觸碰到我最內在的自己,時而脆弱,時而憂傷,鍵盤上每一個字元,拼湊成一個看似不存在的我。如果連我自己也沒有心理準備去接受她、去認識她,我又怎能有勇氣讓她從文字中走出來,走到我的日常生活中呢?

放心,我的心情其實不太差。只是,每次靜下來就會有點搔癢,使人坐立不定。但這一切,在手指離開字母之後,便能回復正常。不用擔心,至少,有這種自癒能力。

而人畢竟會成長的,正如從前我不明白的,總有一天,經歷了甚麼之後眼光於是開闊了。尤其在這些日子裡,當我開始把我的日記export到facebook裡去的時候,我知道,我開始懂了。只要你是在看的、你果真在看,其他人是怎樣,我也不在再意了。

渴望可以早點跟你碰面,又怕滿肚子的話,不知從何說起。也許,很多話,不說也罷,可以真切的碰碰面便好。在你那裡,我總找到我所渴望的「安慰」。…to comfort me, but not make me comfor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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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告別的儀式

不知不覺,又踏入下半年,數字在跳動,提醒我很快便不再年輕。

這幾年,自從發生了這些把人絆倒的一些事以後,心情就持續不好。有時候,連自己都害怕,如常的生活、工作,就是一切都順利,心底裡也有一份無法排解、無法自如的絕望。那些日子像微雨的黃昏,揮之不去的鬱結,註定迎接一夜漆黑。

年輕的日子,不能活得太沉重。我告訴自己,要盡快走出陰霾,要好好珍惜中午的光線。我的過去像一條尾巴,常常把人絆倒。語言的能力,大概很可怕。每一個敘述,帶來每一次的刺痛,似乎要誘惑我不要再觸碰。

最後,我還是以不緩不急的語速,把這些事說完一遍又一遍。痛的感覺是真實的,但卻不比發生過的事真實。我只想告訴你,不認識我的過去,也就沒有法子好好的認識現在的我。同樣,我亦要接受自己,一個拖著長長尾巴的自己,註定不再灑脫,事情註定無法忘記。睡以前,我聽到祂說,我的孩子,我喜悅妳。

我企圖在一切的平靜中,打開關閉日久的黑盒子。我讓音樂播著,讓燈光調得柔和,讓自己坐得舒服,以最不熟練的手腕裝出最純熟的手藝來。朋友讓我知道,夢的力量。就是當我跟他說,每次提起他,晚上就總會夢見他的時候,他鼓勵我,好好的禱告,處理這段把人壓得太久的感情。我記得,我們對話的晚上,我又夢見他。感覺多恐怖。

像幽靈,在每個不為意的時間便出現,躲在人的背後,我不知道他有否在竊笑,竊笑這幼稚的女孩,多年還無法走出深邃的幽谷中。從前,我真的以為把情感摺疊好,放在盒子裡,藏在最黑暗的角落便好,但卻沒有想到,「張國榮式」的夢遊,每個晚上都出現。睡著的我,沒有意識的,竟每晚把盒子的一切翻倒。我怎能想像,早上一臉疲累的我,竟然又若無其事的工作。

我禱告,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禱告,心裡在嘆息,一段很不愉快的關係,接受也好、痛悔也好,只願意祂能祝福,至少祝福現在的我,讓我可以好好的跟它、並跟他告別。直至一天,他的事不再使我窩心,而我的心亦就可以放上另外的他了。

回應 (2)

寫封電郵給自己

我記得,從前的我說過,我不喜歡用文字來溝通,寫和看的不共時性,預示了錯誤解讀的可能。沒有語氣、沒有表情,文字會如何背叛行文者本身的意念,我們無法確定,就像我創造了一些連我自己也不能凌駕的符號,它們指向我的內心,同時又背叛我的感受,而最後,連我自己也不再擁有拆解它們的能力——it’s quite a TRICK!

然而,當我發現我開始喪失人與人之間面談的坦率時,我就惟有執起筆寫起字來。又或者,我們根本無法碰面時,一切的連繫就只剩下語言。我惟有相信它,同時又要相信他,他們應該了解我,應該知道我,我嘗試把出錯率減至最低,我嘗試追求最準確的語言。奇蹟出現在,在詞彙、句式的選擇的過程中,我不斷更改修正,最後,竟讓我越來越接近我的心思。在完成每封電郵的那刻,我幾乎就要認定這就是我所想表達的,如此的準確無誤。是的,僅僅是這一刻。

電郵中,我們談得越來越深。或許,就只有這種隔了一張紙的溝通,我們才敢於坦白;在螢幕面前,我們獨處,寫下了最深沉的感情,然後按一個掣把它傳到不知道的地方去。我不曾留下底本。於是,有時候,我會忽發奇想,我們都在自己的「中央車站」內,把一些話寫下來,又把一些話撕掉。

朋友談到了和父親的關係,說他的性格喜歡鬥,他倆總是吵嘴。我又想起爸爸來。那時,爸在外面有了另外的家庭,媽決定要和他離婚。於是,我逃了出來,住在學校裡大概兩三個年頭,說實在,我一點也不想跟那個他有任何的連繫。記得,曾經在街上碰上他,我佯裝著沒看見,陌路人一樣擦肩而過。我討厭他,我覺得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

我也很喜歡鬥的。

後來,還是原諒了,後來,還是沒法子不原諒。就是當我了解到,他從來都虛位以待,卻從不給我擁抱的時候,我才知道父親不是不愛,而是不懂得表達愛。幸而,最後我還是明白了,但是,走失了的時光沒有路徑再回頭,而我也再沒有機會跟他相處了。至於你,你比我幸福,好好珍惜跟親人一起的時間,當作是補回我的那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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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脫的說道,「我很好」

明天便要應考國家語委會舉辦的普遍話水平測試,之前一直慵懶,沒有好好溫習。才勉強複習好60篇朗讀文章,而一萬多個的雙聲詞語,大概讀過幾百個掛;單詞呢,連一個也沒讀過;至於命題說話的練習,也一併懸空﹗凍過水~~ 哈﹗

姐姐說,為了鼓勵我,如果考試合格的話,她就付我考試費。也要接近一千元的,吸血鬼﹗我卻笑說,假若我考試不合格,已夠沮喪,還要付錢,雙重打擊。 本想「陰」她,怎料她心水奇清,無情說道:鬼叫你自己唔溫書呀﹗我的笑容,頓時冰封﹗好,收皮﹗轉身沒落在房子的角落中,起勁的聽那張光碟,唸唸有詞、喃喃自語。wowowo~~太難了﹗

打從畢業那時便知道,一輩子也要繼續考試。這次的輕忽,致命傷是因為我太了解它的本質,不合格,豪花一千元,幾個月後又一條好漢,大小姐我付得起錢,也花得起時間去考去溫,機會多的是,不用一次定生死,這樣,我也用不著去跟你拼命。

我忽然想起《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中提到,如果人生中的每個片斷、每個決定,都可以無止境的重覆的話,就等如耶穌一樣,被釘在永恆之中。而在永恆中的所有片面,將變得毫無意義。就如沒有死亡為前題的生,根本稱不上是「生」,沒有死亡的底線,我們便會陷入更大的恐慌中。魯迅說,「過去的生命已經死亡。我對於這死亡有大歡喜,因為我借此知道它曾經存活。」於是,我每天的生活,其實,都讓我更加認識死亡。

和你一樣,我總不能自控地去想那些有關「如果」的問題:在僅有的一次機會中,我常常懷疑自己的每一個決定。如果,我們沒有分別;如果,我愛著你,而你也愛著我;如果,我來得及跟每一個他告別;如果,我可以真切的感受到每一份愛的感覺。說到底,還是一句:「當時如果擁有甚麼,當時如果沒有甚麼,又會怎樣?」

當然,我曾經聽過的最灑脫的一句話是,「I would be fine, whether with or without you.」是的,我明白怎樣也好,太陽總會照常升起的,一切還好,不過,他/她卻竟然失去回答一道最簡單問題的能力:「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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