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細碎

上一次流淚

近陣子,自我嫌棄的頻率很高,泰北的時候,自然而簡單,好能欣賞身邊的一切,但我知道,終有一天我將失掉我的感覺。一切都意料之內,但令人失據的,是風捲走落葉的速度。

是誰在離間自己和自己?我看到自己在咒罵自己,感覺多恐怖。一切事都好像不太如意,而一切的不如意的根源好像是自己,沒有好好處理一切的關係。我漸漸失掉愛心和耐心,就是我對自己說,我討厭你的時候,我知道,我己經不再懂得了。人的懦弱在於,既沒有尋死的勇氣,亦沒有生存的勇氣,這大概是最令人鄙視的。

從房間的混亂情況,可以得知,最近的自己都是在忙亂中度過,趕赴上不同的約會,數字的小方格填上了文字,我開始習慣忘記,我做過些甚麼、或我要做些甚麼,就交給文字的隱喻。而不久之前的那個我,就隨著「作者已死」的理論一併埋葬在思想邊緣的土壤下。立一個墓碑,轉身便走,其實,並不需要紀念。

想起上一次流淚的時候,大概就是在聽〈上一次流淚〉的時候。想起那天那夜,為著那個值得或不值得的他……日子總是有喜有悲的,但這些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子總是會過去的。走過去,回頭再看我的最初,我會以一個怎樣的心情呢?這才是我最在意的。

站在今天,我不想只是看到自己的昨天,我期待把目光放在更遠、以及更溫的地方。劉閃說:離開一個你愛的人,大概就是離開一個不愛你的人。如果要清醒再生存的話,醉一次便算。

Leave a Comment

今天你愉快嗎?

我想,我不是故意逃避不回教會的;我想,我只是有些累、有些睏;我想,要是我知道我安靜的坐在這裡,詩歌與禱文,甚至講道都不斷的提醒我這是父親節,我還是堅持的相信,我只是累而已。昏睡的一天,我幾乎不知道這是甚麼日子。拉上窗簾、光線擋在外面,一個人的家裡沒有聲音,閉起雙眼,我感受到,明明白白的感受到,每一次的呼吸都讓我們越來越接近死亡。

沒有想過,我會死。一直以來,我總以為自己會一直活下去,再活去。如果不是他以他自己的生命來告訴我,人是會死的話,我還是那個幼稚而無知的女孩,又或者,這與知識無關,我終究只是一個膽小怯懦,又善於自我哄騙的人而已。

姐姐去了探父親,連我自己也攪不清,為何我拒絕了。是了,我記得我是這樣說的,我很累,我確實很累。我以為我輕易地度過了一年之中的其中一個大限,我以為,我不在乎。我以為,我不再需要朋友的禱告,我以為我已經痊癒;其實,我只不過讓自己養在一個透明的花瓶中,以為自己如何的嫩綠,卻沒有看到那些根,終究還是一握便脆。

有時候,是自己不願意原諒自己。其實,我知道,你從來沒有責怪我,而我亦知道,無論我怎樣躲藏,也無法躲得住自己。我開始後悔昨天沒有到你那裡去,送上一束花,說一句祝你快樂。

回應 (2)

無聲的等候

最近,為著將來的很多可能性而困惱,在我僅有的衝出去的一年裡,我能夠做些甚麼?我又應該做些甚麼?

Crazy Ideas 不只一個,可能性亦不只一個,機會在轉,世界在轉,而如果我只有僅有的成本,我該捕捉些甚麼?我問自己,我最想得到甚麼呢?成長與體驗。我想好好整理一下過去二十多年的自己,我知道,有很多傷痛處還未曾痊癒,我任由它在黑暗處滴血,便以為它不再在這裡,以為傷口不再痛。

站在破口的我,有時候會孤單,尤其在下雨的日子,陰暗的天空像快要把人壓碎。片斷,把語言割碎,我只能沉默,甚至無法把握文字的弓,我試圖瞄準那些沮喪我的,但無疑卻失敗了。於是,我更加知道,我並沒有自癒的能力,我祈求祂讓我不要害怕雨天,求祂讓我有勇氣站在十字街角上。

當我發現,原來我是被困在這樣一個軟弱、微小並漸漸衰敗的身體內的時候,我感到難過。而如果,我仍然沒有法子與另一個我做朋友,而如果我們不能共識、沒有妥協,這場角力終會使我,這兩個我,陷入更快與更大的頹喪之中。

於是,一年以後,我大概會離開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出走一趟。不帶著任何人,只帶著自己。我要去哪裡去?我好像已有計劃,但好像有另外的聲音在叫著。有時候,我無法辨認得清楚,祂的聲音和我的聲音,又可能是因為我一直都以為它們是一致的緣故。我努力地把打了結的毛線拆解,急得發慌,甚至弄得有點累,甚至亂事開始出現……幸而,今天祂提醒我:你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祂有沒隱藏自己也好,我仍然會記得祂的應許:凡尋找的,就必尋見。我安靜坐在這裡,感受家人、朋友、愛我的人為我禱告的能力,就是這樣,專心等候。

回應 (3)

咬唇

我發現,隨著他的離去,我自身亦有些東西隨之而失落,這種永遠的喪失,無法的補回。美好的沉澱了,我的城市也一併沒落,我不知道我失去了的是甚麼,但那份不完整的感覺卻是如此的真實。

我看到生活在這裡的人,行前了又退後了;而那些燈火,亮了又熄了;汽車飛快的衝了過去,空氣成為了風,捲走了兩旁的風景,落在一百年後一副憔悴面容的旁邊,無法拾起。

我知道我也可以這樣的生活。

然而,當我曾經停了下來,我便無法不再停下來。眼目開了,看見整個城市的霓虹燈背後,閃著一盞又一盞的紅。我顯然無法知道自己心的味道,不過,我卻感受到一份極微小的不安,像一顆粒的沙吹進眼內教人難受、幾條柔軟的髮絲糾結一堆。鏡子無法把這些照出來,旁人也看不出的異樣,只是,感覺是如此真實,而自此沒有人能擺脫這些搔癢,像身體的記憶。

這些日子,像你一樣,我也拿起了最細密的木梳,試著把情感梳理、把雜亂處撫平,戰戰競競的。然後,發現很多很多事情,其實都不太重要。把一切放好,至少放回該放的位置上,繼而宣佈一切的期許無效。

咬著唇邊,閉起雙眼我便直衝過去,然後,預示十年後的自己,稜角化開了,自如的笑說:「so it is just like you said it would be, life goes easy on me, most of the time…」

回應 (1)

我還是渴望…

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用心寫的文字,有了讀者就是幸福;我確實不能否認,有時候,我的日記是刻意寫給你看的,尤其是當我跟你的距離越來越遠的時候,我們生命重疊的地方越來越少的時候,打從心底裡就會冒起寫日記的慾望。其實,只是源於一份渴望,渴望被了解。

然而,我又無法抑制另一種念頭的萌生,像一根雜草長在白色花朵的旁邊,把它拔起時,才發現它們的根盤詰在一起。我只能容忍,只要我還是珍惜,我便無法不容忍。於是,我發現人終究還是不能為自己而活,人終究還是無法不背負許多人的期望、被不同情感所拉扯。我曾經以為日記是我的夢囈、流言、瑣語,但原來它並不是,並不獨特、亦不高尚,與一些愚蠢的慾望糾結一起。

時間的針尖,刺痛了誰個的神經?又把甚麼東西切得破碎?我只能夠慢慢的拾,砌一幅註定無法還原的拼圖,補捉情感的光與影。如果要我把你、你們都排除出去,這樣,我根本就無法寫得出自己。畢竟,「我」只是與你們每一個生命的重覆、相交後的總和,是你們把不完全的我拼出來,但這個我卻是最真實的。於是,我才發現我總無法確保自己的文字都與你們無關。

很感激會看我日記的你們,至少,你們曾經嘗試透過一些毫不準確的文字來了解我。有時候,我也不知道,究竟坐在電腦螢幕前的這個我,在想的事、說的話,是否真的能夠表達真正的我。又或者,真正的我其實又是否存在?我的心,善變、善忘、善妒,其實並不可愛。我還是渴望,我所有的渴望請都一一落空。

Leave a Comment

我原不想把明天的陽光借走

記起了誰人的過去,像喝一口檸茶,過份的擠榨,酸的濃度覆蓋一切的味蕾,味覺神經活了過來,連同誰人給我放下的味道一樣。再想下去,就是一種空前的壓迫感,就像站在路軌的旁邊,一輛人聲流動的火車像快要脫軌衝撞過來一樣,還沒有逃生的念頭;有時候,火車又像空靈了一樣,變得透明,路軌也不見了,我看見我的房子,我兒時住的地方,家具都不見了,剩下客廳內的一把靜止的吊扇,但記憶中卻總是陰涼的。

我實在不能再這樣子過我的生活,毫不踏實,一點也不。快樂並不是禮物,與聖誕無關,借和還的對立,一套相互依存的概念,這原是我們的世界,太公平,我難道可以說它的不是嗎?像快樂的透支,我把明天、以及明天的明天,放進黑色的塑膠袋裡,結上一個死結,一切都與我無關,亦與你無關。把門關上,我便如水一樣散落一地,我看見自己在流走,失落了自己的語言,正式宣佈透支的失效。

星期日的早上,教堂是一座不會浮動的實體,陽光曬得我一背子的溫熱,牧師在講台上,用我所受不住的鼻音,把有關「盼望」的言談吐了出來。感覺沒有對與錯,從來,只有真與假。我甚麼都沒有聽進去,只想起門外積壓了過多的黑色袋子,影子的覆疊,讓人無法數算清楚。

Leave a Comment

Time

像折斷了的骨節,隱伏在身體裡。讓寂寞躲於櫃子裡,以衣服覆蓋皮膚,把深層的欲望忘掉。死囚的眼反正不應被醫好,要是他知道,眼睛明亮以後,面容就不再懵懂的話。荒漠的意象,千百年後反正沒我也沒你,誰人不希望得到十字架的救贖?只是,請不要忘記,它終究是一個刑具,殘忍、血腥。

如果真的要結束的話,我渴望一個完美的終結。坦誠的面對彼此的感覺,終於,我和你之間,一無所隔。連自己也沒有意想到的勇氣,其實,我只懷著簡單的信心,相信難過亦過,相信我總是會好的,相信相遇是美好的。要是彼此都有些既定路程,學會灑脫,好嗎?我對自己說。

從來沒有這樣的希望幸福,我甚至不再在乎它是否與我有關。其實,我知道自己的量度,我的手腕、我的血管,從單車背上走了下來,跌跌碰碰裡,我赤著腳踝的走路,直至在太多人的咖啡室中與他淡然的說起她來,我已經都知道,我可以承受的限度。於是,我便不再害怕了。只是,自身的、內在的,皮膚底下的靈魂的敏銳,像生了锈的勾,割開了皮和肉,它怎樣爬過了我的皮膚,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眉目裡,似哭不似哭,話語困在身體裡。失語的、失明的、失去了一切的欲望,把嘔吐物吞回,趕忙穿衣。時間,我最需要的,其實只是些時間。

Some things in life may change
And some things they stay the same
like time
There’s always time
on my mind
so pass me by
I’ll be fine
Just give me time

回應 (4)

我的愛

忽然發現,廚房內的碗碗碟碟給洗淨了。冰櫃裡,放涼了的雞湯還沒有喝,糖水是鮮百合海底椰。想起了,我的幾聲咳嗽。你們把一份關愛留了下來,一個人的家裡,不太寂寞,真的。上一次,把你帶來的梨子放壞了,丟掉的時候,內心充滿愧疚。我大概也太不在意了,我的眼目何以沒有好好的看穿內心深處的溫柔?我忽然發現,我也拒絕了很多人的愛。我只不過是以為,簡單地生活就可以平息一切的脈搏,卻忘了自己在逃些甚麼。自覺與幻覺之間,我能否就看清自己的生命線?只是,牡丹一片紅,就讓我看漏了星空。是了,我的愛,在那裡呢?張愛玲說,感情這樣東西是很難處理的,總不能往冰箱裡一擱,就以為它可以保存若干時日,不會變質。我想起了,你的梨子,我的葡萄。這個晚上,我決意,把儲存好的心意拿出來,在微波中顯得溫熱,吃下去,從此就保存在我的身體裡。

Leave a Comment

變涼

這是第一次,跟你道別的時候,有想哭的衝動。心情,沒有譜子,像天氣忽爾變涼了,就有穿衣的衝動。在涼快的日子,幸而有你的外套,溫暖。而那件外套,我終究還是沒有借走,我只是害怕,我沒有足夠的勇氣把它歸還。

很激盪的日子,與書本無關。你的話,讓人很感動。我們確實都需要,真真切切的感受周圍,縱然痛苦、縱然疲倦。過去,原不可怕,當下的現在,正正就是將來的過去,我們都有能力改變過去,只要我們願意,永不太遲。謝謝你的承諾,我祈求祂把一切放進祂的永恆中,不曾變質。

當我退到很後很後的時候,我才知道,生命比一切關係都重要;我終於明白,把九十九隻綿羊撇下而尋找一隻失喪了的羊的道理。沒有了愛,我們甚麼都不是。因你的緣故,我看到了祂,有關醫治、慈愛的一切。那份神態,笑中有淚,在眼目中我們重新認識。

結局永遠也看不透,怎樣也好,我還會記得狼來了的山上,有幾朵白白的雲,還有,飛機偶爾在我們中間滑過。只願意,在下山的路上,祂會帶著我,一步一步的走,慢慢的走……

Leave a Comment

不為甚麼,心是我的

故事,假使短過這五月落霞,其實,也沒驚詫的必要吧﹗歌曲總是傷感,而那些故事,像落花,被流水帶走,不懂後悔,讓風代替一切的告別。誰都知道,這種相遇各不留下印。有沒發生過呢?說到底,知道的只有自己。說到底,不敢說穿的一切,埋在我們的血管裡,也一直的流走,身體內的另一朵花。脫落了,便沒有養份。

日子,過得不太好也不太差。天氣開始涼了,而我亦開始懂了,世界如果太冷的話,如何以自己的雙手給自己營造暖流。十月來得很快,我說,這一年像飛脫了的氣球,來不及看得清一切的圖案花紋,只是隱隱約約的看到冷暖的色系,流動的情感。好像沒發生過甚麼似的。其實,可能只是,上一年的事情太多,於是,我忘記了原來我是可以安定下來的。

當安靜下來的時候,我問自己,甚麼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呢?我的家人、我的戀人、我的朋友……他算是嗎?那她呢?還有很久沒見的他們。我嘗試以「失落」來界定他們,我所不願意失去的那些,大概都是重要的,但最後,到了最後,我才發現,這只能証明人類一切的貪婪與擁有的欲望。

重要與否,我大概都清楚,沒甚麼測量的準則,為甚麼他重要,他不重要?其實,不為甚麼,都是我,只是我把他當作重要,他便重要了。一切關係所帶來的價值,都不用追問原因,其實,都是自己所賦予的。說到底,知道的,還是只有自己。

自言自語,從來都是溝通的一種。我如何可以脫離自己,去談我所重視的你們呢?正如,我如何可以不先愛自己,便自以為是的去愛人呢?

Leave a Comment

Older Posts »